2008年12月29日星期一

怀念张亚伦老师

今天早上刚从雷子那里获知张亚伦老师25日病逝,惊愕之余心里也着实难受。

刚入学就听说西外有个出名的“张亚伦”,号称西外“四大名捕”。老头冬天里总穿一件浅绿色的羽绒服,手里握着乒乓球拍,快步行走在校园。印象里,亚伦老师不是在乒乓球台上,就在去打乒乓球的路上。

到了大三,终于迎来了传说中的张亚伦老师,教我们翻译。老汉的汉语很强,在我看来,他能把翻译交的那么好,离不开他过硬的汉语功底。他也反复跟我们强调,学好汉语的重要性。这些话,现在看来,真是感同身受。印象最深的就是又一天上课,老汉抱来了一摞子报纸和杂志发给大家看。翻开后都傻了眼,《太阳报》的三版女郎、花花公子,男生都乐开了花。亚伦老师讲话,要学英语,就要看最地道的英语刊物,看地道的英语电视节目。那堂课一下子记住了很多单词,至今都没忘:page 3 girl, topless...

后来跟老汉学的词还有spinster。老汉说,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学校的一个女老师对他有意思,邀请他去她家做客。老汉说,我很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一个spinster,看我这么年轻帅的,肯定是想勾引我,哈哈。这么生动的讲解,让你根本忘不了这个词啊!

大四的时候,老汉给陕博(陕西省博物馆)做一个资料的翻译,因为高度近视,看不清电脑,让我去他家帮他敲字儿,我欣然领命。到了老汉家,我很兴奋的环顾起来。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客厅里有一幅挺老的字画,老汉说是他父亲画的。老汉很热情的招待我,给我冲了杯咖啡。看到家里还摆着钢琴,我好奇的问,张老师,是你弹吗?老汉听出我有点怀疑的态度,二话不说,吹了吹钢琴上的土,撸起袖子,就弹了一首听起来很熟,却不知道名字的名曲。老汉看我拿着咖啡张着嘴目瞪口呆,说“以前女儿在家都是她弹”。

因为翻译的资料里有很多俑的名称:跪射俑、持灯俑、牵马俑。。。我在前后帮老汉做了三四次敲字后也自称为“敲字俑”。工作看起来没什么意思,但的确从老汉那里学到了不少,我看着中文的资料,一边看就一边想,如果是我,我会怎么翻译,但每次听到老汉的翻译时,还是不由得钦佩一番。老汉要给我劳务费,我执意不要,因为在我看来,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老汉见拗不过我,就拉着我去小寨的KFC,非要请我开次洋荤。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十年,但和亚伦老师相处的短短几个片段仍记忆犹新,是我美妙的大学回忆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天堂里此刻一定多了爱打乒乓球的人,消瘦、倔强。

亚伦老师,一路走好!

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

CSR人

最近去参加了几个活动,老能听到CSR这个词,似乎是当下一个很流行的词。先给不知道CSR为何物的人解释一下。CSR: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即企业社会责任。

细解起来,就是说你经营一个企业:
不能只给你的员工无休止的强调职业态度,而不顾及他们作为一个“人”除了钱以外的其他的社会需求;
不能只拿鞭子抽着血汗工厂的蓝领工人拼命加班,赶着office里的小白领们拼命出差,而无视劳动法和基本的人权;

你们的借口通常是:中国是快速发展的国家,我们在这个市场一年的收入比印度或其他市场要多好几十倍,员工当然要比那些市场的员工忙。那么,你们在这个带给你们其他市场不能给的收入的同时,又为这个市场和这个市场上的人做了什么呢?

我找到了一些你们做的事情,请看:
5·12汶川大地震,8万中国同胞遇难,其中我想有不少是为你卖命的员工的亲人或朋友,你们除了表示震惊和悼念,还做了什么呢?哦,你们还捐款了,谢谢!那让我们看看你们捐了多少给你们总在email里称呼为“亲爱的员工”的同胞和亲人吧?

格式有点乱,就不粘贴了,想看原始文件的,请点击这里下载:http://www.mofcom.gov.cn/accessory/200806/1213868097764.xls
商务部提供的数据哦

其中几个公司是值得一提的:

IBM: 323.8万,其中还包括员工捐赠的。被联想收购了个人电脑业务后,这个昔日蓝色巨人还能拿出300万,真不容易了,谢谢!
阿迪达斯:100万,谢谢!这100万居然还不包括员工捐献的,算在一起的话得多少啊?!真的得说声谢谢!
LV:200万,谢谢!为了这两百万,你们在中国开了5个血汗工厂,压榨了上千员工,辛苦了

谢谢你们为你们亲爱的员工做的这些事情,你们除了给他们发工资,还在履行一个企业作为一个社会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你们关心他们的家人,每年举办一个Sex Slave Day,在这一天,你们的CEO请这些性奴吃饭,给他们一些小礼物,感谢他们服务好了你们的员工,为你们卖命,谢谢,谢谢你们的慷慨和仁慈!

你们这些CSR不离口的人,是地地道道的CSR人:Coaxer Sucker Reperter. 你们盘踞着大城市里的高档写字楼,用迷人的外衣欺骗成群的小白领为你们卖命,甚至其中很多成为你们的“魔鬼代言人”。

欧洲和美国的工人、白领们你们使唤不动,就来中国用微薄的薪水和出差补助、加班打车费骗取员工的投入。请记住,这片土地上的人同样受着法律和基本人权的保护,如果你们在这片土地上违法,却在另一方领土恪守所谓的操守,你们同样是在犯罪。

这片土地上的人在觉醒,他们也会抗议,他们也会罢工,他们不堪忍受觉悟后会离开你们,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是CSR,他们只知道什么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2008年10月31日星期五

非盈利·非赢利·非营利

我的学校是由某基金会成立的,在所有的宣传资料里都说我们是一所“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非赢利性教育机构”。很多人都质疑我学校的非赢利性质,为了找到支持点,我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原来问题出在选词用字上。

以下来自百度知道

先说“营利”吧。把“营利”解释为“谋取利润”是非常正确的。《汉语词典》支持这一说法。不少人望文生义,把“营利”的“营”理解为“经营”,这是错误的。“营”在这里是“谋取”的意思。韩愈《送穷文》中“蝇营狗苟,驱去复还”,还有我们常说的“钻营”一词,用到的都是“营”的这个意思。

“营利”有两个近义词———“牟利”、“谋利”,说的都是“谋取利益”。比如,老板经常告诫下属———“采购公物,千万不可从中牟利。”这句话也可以这样说:“采购公物,千万不可从中营利。”

说到“营利”就不能不提“非营利”,我们知道国内外有不少“非营利组织”(NPO),这个词是从英语“Non-Profit Organization”翻译过来的。“Non-Profit”翻译成“非营利”是非常恰当的。因为按照国际惯例,对于NPO的界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得以追求利润为目的,也就是说NPO不得“牟利”,即“非营利”。

很多人把“非营利”写成“非盈利”,包括前面提到的“中学语文网中网”首页上,就有这样一段声明:“本站为非盈利的个人网站……”这种用法是错误的。

“赢利”确切地说,有两个意思:一是指扣除成本获得的利润;二是指经营所得。第一种意思,古汉语里也称为“赢”,《战国策•秦策五》中有个例证:“归而谓父曰:耕田之利几倍?曰:十倍。珠玉之赢几倍?曰:百倍。”第二种意思,只是说收益增加,未必有利润。《商君书•外内》:“农之用力,最苦而赢利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盈利”,《汉语词典》说“也可以写成‘赢利’”,但事实上,两个词的意义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盈利”的近义词是“红利、盈余”,反义词是“亏本、亏损”,可见,“盈利”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收支相减之后的利润”。

我们现在把三个词小结一下:“营利”就是“谋利”,以赚钱为目的,未必赚到钱;“赢利”指的是赚到了钱,可能亏本,也可能盈余;“盈利”指扣除成本,还赚到了钱。

所以,我所在的学校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性教育机构”,我们的学费是最贵,但是学校成立的初衷不是指着它挣钱,而是为了反馈社会,学费诚然是全国最高,但收来的钱全部用来聘请最好的教授和改善教学设施,完全符合非营利的本质。

2008年10月30日星期四

得势未必得分

今天在网上看了传说中的obama和mccain的最后一场电视辩论,一个多小时的视频,因为网速问题,俺只流畅的看了30分钟,后终因一句一停无法忍受而关掉。


“钢管乔”在网上看到过,今儿是头一次听两人就“钢管乔”如此热论一番。很奇怪,两个男人大晚上的为什么不热议一下“钢管舞”。关于“钢管乔”,观点大致如下。


O: 减税。比起穷人,大公司要多承担税负,“钢管乔”们则少承担税收,这样可以踏踏实实地从事钢管事业。

M: 减税。一视同仁,不搞什么富人多,穷人少之类的税收歧视,反对政府主导的社会财富再分配。“钢管乔”们税负少,劳动力成本高,“钢管乔”有可能会雇不起“钢管本”、“钢管杰克”、“钢管积逊”或“钢管强森”给他打工,他也不能继续从事热衷的钢管事业,成为不了“米斯特钢管”。


mccain的观点还挺不像共和党人的,难怪这老头能很自信的说自己和bush这个bull shit穿的不是同一条仔裤。


之前很看好obama,人长的精神,还有一个很牛逼的middlename——侯赛因。这要是当了总统得多给伊斯兰兄弟们提气啊?!美国人在伊拉克干掉一个侯赛因,没想到自己又选出个侯赛因当总统,历史往往就是这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个侯赛因倒下去,N个侯赛因又站起来。这次,这个侯赛因可能比自由女生(神)还更靠近美国的心脏。

听了这30分钟不完整的辩论,我却对mccain这个老头更有好感,比起obama,他明显更果敢,在政坛显得更有勇气,虽然对经济可能不如obama在行,但作为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需要的更多是勇气和智慧,经济事务可以交给专业的经济顾问来做就可以了。obama明显的在竞选活动中更亲近对自己有利的政治人物,疏远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哪怕是自己的这一边的人。打个比方,obama聪明,像刘邦,mccain性情,像项羽。

江山最后还是刘邦的,历史不会给项羽一个展示统治江山才能的机会,虽然项羽或许更是一个好的领导。

2008年10月29日星期三

头像

——我的头像牛逼吗?
——像!
——汗!
——哈!
——大哥,你是第一个这么回答我的人,没法接下茬啊!
——接嘛下茬啊?咱俩还用没话找话吗?!
——我跪安了
——保持联系啊!
——汗!

2008年10月28日星期二

秦腔

老妈昨天短信我:贾平凹的《秦腔》得了茅盾文学奖。我随即上网查,四处也没准确消息,今早上网才看到正式的消息。

《秦腔》是很用很地道的陕西方言写的,我去年看的时候发现一个窍门:要想看的快,就得在脑子里用陕西话边看边读,这样既传神,且读的很快。里面的陕西农村风情对我来说不算陌生,因为小时候在舅舅家见过很多陕西农村人的婚丧嫁娶。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姥姥过世时的场景了。

那年我上五年级,姥姥是夏天去世的,我正放暑假。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并不惊讶,因为几个月来,姥姥查出来肝癌晚期后一直卧病在床。弥留之际,姥姥对家里人逐渐失去了记忆,脑子一点点的糊涂,除了堂姐,认不出其他任何人。到了的后来,姥姥的肚子逐渐肿胀,肿已经很难侧身,看着姥姥受罪,我真觉得多挨一天对姥姥和家人都是煎熬,很爱姥姥,却也很无助,医疗手段没有办法,家人的关爱也没有办法拯救姥姥的生命。我希望姥姥得到解脱,我想姥姥那个时侯也是这么想的。当妈妈告诉我姥姥去世时,我心里既难过又有一点为姥姥得到解脱而高兴,但没敢跟妈妈说。

姥姥走了,按照农村的习俗,要在家里停够7天才能入土。姥姥被摆在一个大床上,位于门厅的中央。夏天气温高,舅舅去冰厂买来了几个大冰块,放在姥姥的床下。村里人和亲戚陆续赶来吊唁。很多亲戚都是一进村口就开始哭,穿着白衣一路哭到姥姥的身前。妈妈和舅舅则跪在两边谢客,还不时上去搀起哭至晕厥的亲戚。姥姥是个性格外向的人,好交朋友,每天登门凭吊的朋友络绎不绝。妈妈哭的更难受,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么难受的哭泣,从姥姥咽气的那一刻起,眼泪几乎没有停过,若是遇到几个关系亲近的亲戚,哭的就更悲了。

第六天,吹鼓手来了,他们坐一桌,五六个人,桌上有烟一直供着。吹鼓手的头儿,50多岁,戴一副很深的茶色眼镜,一个蓝帽子,嘴里叼着烟,一边抽烟一边卖力的拉琴。吹拉弹唱一直到夜里七八点钟,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我和弟弟妹妹们坐在墙头上,头上裹着白布,吃着花生和炸的各种面食。

突然院子里安静了,人说话也都小声起来,我们也不敢出声了。人群分开两半,露出中间一条道。只见大舅跪在地上,头顶着一个很大的托盘,上面是一盘菜。大舅用膝盖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停放姥姥的大床跟前的案子,司仪过来取下菜,放在桌案上。大舅起身,回头的一刻我才发现,舅舅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很多大人见了这个场景也是纷纷落泪。吹鼓手拼命的吹拉,二舅和小舅也接着一个一个的上前将供品悉数呈上。忘了一共有多少件供品,只记得舅舅们每个人都上去了七八次,最后几次舅舅们已经哭的体力不支了,因为听说明天,姥姥就要入殓了,这也是我们最后见到姥姥面容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来了几个村里人,开始忙着收拾姥姥的棺材,里面铺上绸缎被,还有一些首饰。姥姥被缓缓放入了棺木,家人亲戚都跪在棺前,棺盖终于拿了过来,就要盖上的时候,妈妈和舅舅们都扑了上去,趴在棺上失声痛哭。接下来就是入土,村里来了8个小伙抬着姥姥的棺材一直从村里到了山上。墓穴提前两天已经挖好,入土时,请来的风水先生拿着罗盘十分精确的指挥着,微调了很多次才将姥姥的棺木朝向最合适的方位。掩土到最后时刻,还插上了好几棵柳木。

入土为安四个字简单,整个仪式下来让人觉得也不简单。村里的男人们帮忙下葬,妇女们一早就来舅舅家帮忙做饭,做菜。从山上下来已经是中午,院子里已摆满了饭菜,20多桌,十分丰盛。放眼望去全是人和饭菜,一拨人吃完了,另一拨人再上去吃。现在过年时候去舅舅家,有时都在想这个院子当时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人。

我试着在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写下小时候看到的这些景象,发现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儿。贾大爷写来却是得心应手许多,好像一人自言自语般就倒出来了。语言的魅力大概就是如此。

2008年10月24日星期五

这个冬天献给MBA毕业生

下面这段文字来自商业周刊网站上的一个Ross商学院毕业生写的求职经历,刚才我也很几个长江的MBA毕业生聊了聊他们面临的情况,比较起来,看样子中国好很多。有兴趣的话,就读读看,我懒的翻译了。


Degree Arrives, Job Vanishes

A Michigan grad headed to Bear Stearns gets a hard lesson in the ways of the business world—even before he's handed a diploma

As a graduating senior from the prestigious Ross School of Business at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I would say that I've made it a long way from growing up in a quiet neighborhood in Queens, N.Y. However, that journey is nothing compared to the roller-coaster ride I have been on over the past month.

At Ross, I learned how managers need to embrace and somehow control the chaos of business —the same kind of chaos that Bear Stearns faced (BSC) on that grim Friday in March, when there was a run on the country's fifth-largest investment bank. In a matter of days, a leading investment banking business disintegrated.

These unprecedented events affected me directly.

You see, I had already accepted a full-time offer to work at Bear Stearns. Naturally, when the company was sold to JPMorgan Chase (JPM), I wondered if I'd be wanted as an analyst when JPMorgan already had one of the best investment banking divisions in the world. I did not need a spreadsheet model or complex financial equation to figure that out. There was too much overlap, yet I couldn't rule out working there. How could I when an HR representative left a voicemail saying that JPMorgan would honor all of the Bear Stearns offers—subject to change.

"Subject to change." Yikes. With that statement, I was left in a murky mess, and so was everyone else in my shoes.

NOT LOOKING TO HIRE

Finally, about three weeks ago, I received the call that JPMorgan would not honor my offer after all. Not a huge surprise, but reality had struck, and it was officially time to start looking for another job. But wait a minute, it was mid-April, recruiting season was over, and Wall Street wasn't looking to hire—it's looking to fire.

I am left in a bleak situation with little light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but I'm not alone. There are hundreds of forlorn business school graduates, undergrad and MBAs, just like me, and thousands of former Bear Stearns employees out there walking up and down Wall Street with résumés in hand, looking for that next opportunity.

I, too, have been on the move, pacing up and down the streets of Ann Arbor, Mich., talking to friends, professors, classmates, and contacts in hopes that anyone could help me out. I know it's the only way at this point, because when it comes down to it, so much of business is about who you know. I have learned about 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 in one's social network and their importance in landing a job. I am confident that I can perform once I get in the door, but I need to get in—I have worked my butt off to get this job and I want to have a chance.

So whether it's that acquaintance you always give a head-nod to at the bar or your finance professor or even your best friend's sister's boyfriend's dad, it always helps to get your name out there. Like my finance professor told me as he was giving me advice on what to do: "The only thing that you have to worry about is the leather on your shoes; you have to hustle."

Now class is officially out of session and graduation is over. Only time can tell what the future will bring for the hundreds of graduates like me. I'm just glad I got laid off before I started my career instead of being fiftysomething with a family to provide for. You learn a lot in business school, and believe it or not, in times like these, your knowledge of business helps you understand a lot about current events. I know there will be even more to learn now that school is over.

For now, I am learning to be resilient and stand up when someone knocks you down, even as I am about to enter the doorway to Corporate America.

Sundeep "Sunny" Gera graduated on Apr. 25 from the Stephen M. Ross School of Business at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