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7日星期一

文化对谁谈?

上个周末看了《文化访谈录》对余秋雨的专访,是说这次汶川大地震对中国人在精神方面的影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对他有那么多非议,我看过他写的几本书,也听过他在电视上的几次讲话,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啊?希望是因为文人相轻,而不是因为俺才疏学浅。

节目里,马东和余秋雨一直不停的在说“文化人”这个词,“文化人应该怎么样”,“文化人不应该怎么样” 。。。如此云云。到底什么是文化人?带着这个问题,我上百度知道里搜了一下,发现原来还真有很多人也在问这个问题,答案也是千奇百怪,有一篇文章算作答案把倒是有点意思,贴出来大家看看。

出自: 1946年9月24日上海《联合日报晚刊》

田汉先生近年来常常喜欢写一点七绝五言的旧诗,借以寄抒胸中抑郁,也是自我遣愁排闷的一法。他当桂林沦陷,逃难到贵阳,适值贵阳米珠薪贵,生活相当狼狈,曾吟一诗:

爷有新诗不救贫,
贵阳珠米桂为薪;
杀人无力求人懒,
千古伤心文化人!

文化人”这个名称,近年来变为普遍化的口头语,我曾想过,以前之所谓“书生”一称,是否与“文化人”相等,细玩其味,似同而又不同,如唐诗有句:“百无 一用是书生”,与田老大的“千古伤心文化人”,则意义相差不远,但古简旧牍中常常有“书生之见”,这里的书生,似乎又与今之文化人又不相同,大概我们还没 听到“文化人的见解”或“文化人的想法”那种讽刺。然而过去什么张生跳墙,后花园私订终身,或者是一见钟情那种书生,似乎又与当今咒诅生活、吊儿郎当、落 拓不羁的文化人同一意义。共产党方面,据说近来对于缺乏严肃斗争意识的知识分子,也常常以“文化人”称之,则与过去俗谚“秀才造反”那种书生又差不多。但 今之文化人如闻一多、李公朴,同样是过去秀才造反而已,何以那时候不被重视,认定他们至多闹上“三年”,到头来还是一事“不成”,所以从来没有听见要派遣 什么勇士,跟踪那些秀才,必要时从背后给他一刀,充其量,革掉“功名”,给他五十大板了事;而今对于闻李一流人物,竟要用无声手枪在暗中惩办了,可见昔之 书生与今之文化人,似同而又不同,因此田老大的“千古伤心文化人”实际上今日文化人之“伤心”并非千古相同,恐怕是要一代又一代的严重下去。 但不管他今昔文化人是否相同,而田老大形容文化人那种“杀人无力求人懒”的特性,确是不分今古的典型。因为文化人而能杀人,或者低声下气去求人,那已经不是本色,上可以做官,下可以当走卒,伤心二字便与他无缘。 有位东士先生为田老大“杀人无力求人懒”,作了一个白话注解:“他妈的,绑票去没有胆量,做叫化子又怕丢脸”,这个注解也很切实,文化人而一跃为绑匪或乞 丐,也就无所谓“伤心”。

文化人之所以伤心,恐怕在“官”与“民”之间,可说不上不下,因此两面不讨好。官方认为你有作恶为非的“造反”根性,民间呢,看 不惯你那种“无力”而且“懒”得可怕,吊儿郎当“文化人”习气,近乎官而又不像官,老百姓也不怕你,同时也不爱你,于是乎不得不“千古伤心”了!


类似《文化访谈录》这样的节目,其实应该在已开始先声明什么是“文化人”,什么是“文人”,什么是“文化”,什么是“有文化”等等诸如此类的定义。避免观众搞不清楚嘉宾们说的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如果对照新民晚报上的那篇文章的标准,"杀人无力求人懒",就算是文化人的话,那很多人都算是。

那什么又是“文人”呢?百度百科给出的答案是:指会写文章的读书人。首先要读过书,其次要会写文章。这里的概念都挺模糊的。读过多少书算是“读过书”呢?有了博士头衔,可是从没有看过《红楼梦》和《道德经》,算是读过书吗?其次,什么叫做会写文章呢?要写的比八股还精彩,还是要写的和八股一样地有对称美,还是能写流水账一样的blog就算会写文章呢?很多老外,中文马马虎虎,可以写中文,msn上也能跟你聊天,还有模有样的写一个中文的blog,但读起来其实就是英文句子的中文版,这样算是会写文章吗?

什么又是“文化”呢?还是来百度找答案:文化的定义很多,许多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都下过定义,曾作过统计:自1871——1951年80年里,关于文化的定义有164条之多,人类学的鼻祖泰勒是现代第一个界定文化的学者, 他认为:文化是复杂的整体,它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其它作为社会一分子所习得的任何才能与习惯,是人类为使自己适应其环境和改善其生活方式的努力的总成绩。

以后的版本也和这个定义大同小异,综合、整体是文化的一个标志,绝不是学历、文凭、证书。。。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就能代言的。

文化有意思也就在于此,很难准确地界定一本书、一个人到底到底是不是有文化,更难的是“有多少文化”。登上百家讲坛,开讲《论语》,应该说在形式上已经赋予了于丹一个“文化人”的外衣,可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随后出现:一边是全国热销于丹的新书,每场签售会都爆满,电视节目上频频露面;另一方面是学术界的批评,签售会上的抗议。每个名人可能都会遭遇非议,但于丹遭遇的感觉不仅仅是非议,更多的是质疑。《论语》的解读有很多版本,读过论语的人都对《论语》有自己的一番理解,很多文化大家的版本之所以在民间流行、长盛不衰,很大程度得益于他们的解读和老百姓生活的联系紧密程度,联系得越紧密,越在逻辑上站得住脚,越能赢得信任和传播。于丹的版本其实也异常的通俗化,“学者”+“大众传播”这么一个黄金组合,本来应该是无往而不胜的,但为什么如今却遭到了这么多质疑呢?央视这个平台没什么错儿,捧红过刘心武,捧红过易中天,虽然这两个人也引来不少非议,但基本上人们不会质疑这二人的学术能力。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学者”自身上。

你所讲的东西到底只是为了迎合大众,博人一乐,还是真的有“货”,耐人寻味?电视这样的大众媒体可以让你一夜之间家喻户晓,名利双收;但也很无情,观众的忘性很大,如果没有给他们留下值得回味的东西,你只能被时间一点点的冲刷掉,就像老式房间墙上的油漆,新的时候很鲜亮,但任凭你每天怎么擦,两年过去它也肯定褪色。我们现在回忆80年代,可以想起来的,都是有鲜明时代特色的东西,或者说是有“文化”的东西,从这些东西上面人们可以找到那个时候的风俗、道德、信仰这些构成文化的组成部分。


怀念一下远去的80年代。。。

没有评论: